10月12日，英超第6轮，曼城客场3比0拿下利物浦。《每日邮报》副首席体育记者Ian Herbert赛后写了一篇东西，记下比赛日球场周边的零零碎碎，也顺带聊了聊他对这场球的看法。

　　可那些酒吧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，也没人憋着劲要给客队一点颜色看看。飘在空气里的，只有一股说不清的凄凉：这场本该在秋日周日下午四点半、在安菲尔德上演的对决，如今早就没什么味道了。

　　戴夫说——

　　和戴夫一样，这些球迷原本盼着自己参与的是一场经得起时间打磨、能在岁月里留下回响的较量。有人还感慨地提起亚历克斯·弗格森爵士执教那会儿，利物浦和曼联之间的那些经典对抗。

　　那段恩怨，天知道，也越过体面的底线。两边球迷里总有几个败类，会拿对方遭遇的悲剧开玩笑。

　　曼联很清楚，球队大巴驶近这座球场时，要穿过怎样一条充满敌意的夹道。上世纪80年代有一年，鲍勃·佩斯利被安排坐上曼联的大巴，大概是想让人们看到他和布赖恩·罗布森交谈，好让大巴驶向安菲尔德的路上少点怒火。

　　但那是一段建在砖石上、不是建在流沙上的对抗；双方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英镑投入，而不是阿布扎比那种来路飘忽的热钱。

　　弗格森正是凭着这种光明正大的竞争，把利物浦从王座上拉了下来。在国王哈里酒吧——几代利物浦球迷常去的地方——有人提起这句话，得到的回应是：“这样的对手，我天天都愿意碰上。”

　　萨姆和身边那群年轻人没打算出门，去汇入数千名球迷。下午两点半，人群已经聚在安菲尔德路一处地方周围。2018年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前，曼城大巴的前窗正是在那儿被投掷物砸碎的。“我没兴趣，那样做没什么意思，”萨姆说。

　　沿那段路走过去，能看到一幅不同寻常的景象：

　　这幅景象的背景之一，是比尔·香克利的画像，还有他的一句名言。一家当地酒店用红白两色把画像和文字装裱了起来。“我所信仰的社会主义，是每个人都为彼此奋斗，每个人都能分享回报，”那句话写道，“这是我看待足球的方式，也是我看待人生的方式。”香克利绝不会喜欢眼前这一天。

　　公园酒吧和国王哈里酒吧之间，是一排排背靠背的联排住宅。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人：没有海湾国家主权财富基金撑着，发展会有多难。利物浦市议会还没把一片片荒地改造成更好的模样，这里也没有东曼彻斯特那种奢华景象——在阿布扎比的资金支持下，那边已经焕然一新。

　　但这里未来建起的房子，会成为那些急需住所的当地人的家，而不是把他们挤出故土的豪华公寓。曼彻斯特市议会把利润丰厚的开发地块优先交给那个海湾国家之后，东曼彻斯特大片区域就走上了后一条路。

　　即便在这一天，利物浦也暴露了阵容深度不足的问题。正如尤尔根·克洛普形容曼城投入时说的，利物浦没有“梦幻足球”般的资金。

　　有那么一瞬间，路易·库马斯几乎要为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写出一个精彩剧本。这个21岁的年轻人球袜滑到了脚踝附近，他站的位置，几乎就是12年前史蒂文·杰拉德对阵切尔西时滑倒、把冠军拱手送给曼城的地方。那时库马斯前插接应布拉德利·巴尔科拉的传球，随后轰出一脚漂亮的抽射。要是能在杰拉德注视下，由一名利物浦自家年轻球员进球，那该是多好的故事。

　　然而，最终进球的是曼城的哈兰德。21个月前，他签下一份为期九年、周薪52.5万英镑的合同。曼城替补杰里米·多库则按新合同条款领着每周18万英镑的薪水，他的进球把双方的差距又拉大了一截。

　　这一天，没有赢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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